第45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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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  然而有时解释终究多余,沉默是一切最好的表示。

      对于宁嘉青,他应该更早察觉到对方的感情,也该更早把话说清楚。

      闻珏握住他的手腕,轻轻扯开。

      “宁甯顺利当选大臣,我们的承诺到期作废。因此我和陆炡什么关系,又做了什么,这是我的私事。”

      平日温和不再,他的语气有些冷漠,“人的情绪必须严加控制,一味地纵容只会让自己脱离轨道。”

      闻珏抬眼看向宁嘉青,“说给你,也说给我。”

      很遗憾宁嘉青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,无视掉对方的“循循善诱”。

      他盯着闻珏片刻,低声说:“取舍之间选择取,还是舍,你还没听我的答案。”

      下一秒,伴随不锈钢轮椅碰到茶几玻璃的“哗啦”一声响。

      闻珏只觉天旋地转,失神间已被按在沙发上,旁边翻倒的轮椅颤颤转着轮子。

      宁嘉青右膝跪在两腿之间的空隙,一手撑着沙发扶手,另只手攥着他未受伤的手。不便的身体像被钳制于牢笼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  逆着光的宁嘉青俯身看他,尔后伸手拽下宽松的睡裤。

      那双罹受灾祸、柔软如柳枝的无用的腿,不加遮掩地袒露在对方眼前。

      苍白的肌肤上布满伤疤,有车祸时撞击留下的伤口,有长达十公分的手术刀口,也有关节处形成的粉色瘢痕……宛如大小不一的蜈蚣蜿蜒。

      回过神的闻珏想伸手去拦,却被他更用力地按回。

      宁嘉青低头,密而长的眼睫掩着眼里的虔诚。

      羽毛般的轻吻,落在大腿内侧因褥疮痊愈留下的凹痕。

      闻珏感受不到对方冰凉的唇碰到皮肤时的触感,难堪先一步抵达大脑皮层,耳廓应激泛起粉红。

      没有第一次越界吻他时的从容不迫,闻珏轻皱眉,脸上明显带了愠怒,记忆中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:“宁嘉青——”

      宁嘉青动作一顿,支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细细瞧着他的脸。

      半晌,咧开唇角笑了。笑得像被冷落多年的孩子,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糖果,一手轻揉着闻珏发红的耳尖,宁嘉青尾音上挑,“你这幅样子,是不是只有我见过?”

      乔戈里峰皑皑积雪终于融化,他也终于在这副十年如一日的完美面具下,如愿以偿地窥探到另一种模样。

      生气的,羞愤的,恼怒的,尽管并不友善,但他爱看。

      没等对方说话,宁嘉青再次俯身吻住闻珏的唇。

      原来冰雪消融滴下的水珠是这样冷冽清甜,让他无视雪山的挣扎,忍不住一品再品,尝了又尝。

      品尽了,尝够了,宁嘉青起身,舌尖舔掉唇角的湿润,“现在我来告诉你答案。”

      “当年你亲手取下的那枚楔形木片,说它是一文不值的残次品。只要我觉得它有价值,它就有。开裂我就用胶水粘住,一次不行两次,两次不行再粘第三次……最后碎成木屑,我也一片一片拾起来粘牢。”

      “同样地,你走不了路,我就扶着你,抱着你。哪怕以后全身上下只剩眼皮能眨,吃喝拉撒都得在床上,我也亲自伺候你。”

      “腿上生疮又怎样?我给你翻身,涂药,就算腐烂生了蛆虫,我也一根一根挑出来……总之闻珏,我可以忍受你不爱任何人,但绝不允许你爱上别人。”

      他声音低哑,字咬得很重:“我等了那么多年,轮也得先轮到我。”

      时间仿佛静止在此刻,身上所有感官被不断放大。

      恍惚间闻珏觉得自己好像被赤身裸体地扔进一望无际的沙漠,烈日焦金砾石,烧灼皮肤夺走每一寸水分。

      而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,掌心炽热滚烫。汗水浸湿白色绷带,洇进皮肤纹理,随着血液抵达心脏。

      可贪恋这点水分终究是饮鸩止渴,闻珏眼前蓦地一黑,什么也看不到了。

      再醒来时眼前一片白茫,消毒水味刺着鼻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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