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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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  “先前见薛温阳时我便说过, 我与你们的关联仅止于江夏商会, 至于商会背后站着何人,我一概当做不知。”谢淳目光锁定在陆景渊身上,声音冰冷,

      “秦王殿下如今所作所为, 谢某是否能定为违约?”

      “我竟不知定国公行事何时变得这般畏手畏脚了?今日早朝时可不见这副模样。”

      陆景渊声音和往常一样,谢樽却从其中听出了几不可闻一丝异常, 他抬眼看去, 看见陆景渊眼底有寒光隐现。

      他很少见到陆景渊情绪如此外露,甚至连话语间都满是锋芒。

      谢樽垂下眼, 在心底轻叹一声。

      今日早朝上的动静实在太大,已然引起朝野震动, 也远远超出了他和陆景渊的预料。

      谢淳和陆擎洲筹谋的这出好戏, 实在是盛大得出人意料,不出三日,新拟的政令便会在整个虞朝和北境掀起滔天巨浪, 甚至会波及到更遥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  虽说从少年时,谢淳就多有离经叛道, 但全然不似如今这般激进,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  “哦?”谢淳有些意外于陆景渊话语中的锋芒,眉峰微挑,“原来是为此事而来,怎么?秦王殿下有何高见。”

      “改籍、方田、改税、开埠、明律……你胃口不小,却是好高骛远,不自量力。”

      “书册薄薄数十页,我却已筹备十年有余,从前朝至今,日耕不辍,从无一日懈怠。”谢淳淡淡回应了这个问题,他微微垂眸,晃着手中的瓷杯。

      “区区十年。”

      “你可知其中任何一件,都需百年可证,千秋可定,十年……连其万一都遥不可及,若是揠苗助长,必是动乱之始。”

      “但我只有百年好活不是吗?如今我生逢其时,自要尽全奠千秋工业。”

      “……”陆景渊看着他,眸色微沉,“陆景昭也说过相似的话。”

      听见这话,谢淳微微有些意外:“我没这么教过她,也从未在她面前如此说过,她……当得起一句颖悟绝伦。”

      陆景渊没有接话,雅间内忽得又静默了下来,谢淳看着面前这个已经日渐长成的少年,眼中的复杂神色几乎要掩藏不住。

      他不喜欢陆景渊,并非出于对方和谢樽那点说不清道不明地混乱关系。

      而是从始至终,他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复杂而又矛盾的皇子。近年来谢淳能隐隐感觉到,陆景渊和他有着相似的理想。

      他们似乎都想颠覆些什么,但陆景渊的动作太过和缓,立场亦是模糊不清,那种莫名的感受,就好像只是他的错觉而已,他有时也会觉得自己可笑,陆景渊身为皇族,做过太子,怎么可能与他同道?但是……

      “以史为鉴,可以知兴替,那么……你在其中看到了些什么?”谢淳忽地问道,

      “为何朝代几经更易,能人求变,却还是走向相同的结局?”

      陆景渊审视着谢淳,终于确定了什么,眼中怒火已然消散无踪,却仍凝着一片化不开的冷意:

      “因其本质如一。”他淡淡应道,似乎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,“你看得足够远,却忘了沃土未成何以育新芽。”

      “是啊,千秋万代,本质如一……”谢淳轻笑一声,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,一如既往选择性地无视了陆景渊后半句话吗,对方说得模棱两可,他却不打算就此揭过,“此等病灶想要拔除,剜心蚀骨之痛已是必须。”

      说罢,谢淳看向了坐在一旁沉默已久的谢樽,开口问道:“樽儿,你可怀疑过皇帝?”

      “……”谢樽脸色并不好看,他的目光划过桌前两人,最终幽幽叹了口气,“哥想问的,应当是皇权,而并非皇帝吧?”

      他觉得这几个月来他叹过得气,比从前的二十几年叹过的还要多,从恢复记忆开始,大事一茬接着一茬,半点喘息也不给他。

      感受到两人看来的讶异目光,谢樽摊了摊手:“你们当真是把我当成傻子。”

      或许他最开始只将朝代的起落,归于某人的抉择,归于天命的铁律,但在多年游历,他看到的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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