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节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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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在衣袖半掩的皓腕处,那里白皙细嫩更甚,他甚至觉得上等的羊脂玉也不过如此。

    落在手背上的视线太重,温挽佯装不知收回手。

    “那不知姑娘喜不喜欢本王这样的?”元晦微微侧着脸,压低声音问她。

    温挽发现,每当容王跟她讲话时,总是喜欢微侧着脸,用没有疤的那面对着自己。想来,他也是有点介意自己毁容的事吧。

    她绕着容王走了半圈,站到他身后,踮起脚,贴近他耳朵轻声问道:“我喜不喜欢重要吗?”

    那轻浅的呼吸打在元晦耳廓上,血色一点点晕上来,不一会儿便红透了。

    看到这里,摇风哐一声砸上了软玉楼的门,眼不见为净。

    温挽轻笑一声,“王爷若没有别的事,挽挽就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作势要走。

    “等等,”元晦拦了一下,“凌霜,出来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凌霜不知从何处闪身出来,表情有些微妙。

    “以后带着她,别轻易叫自己吃了亏。”元晦用低沉浑厚的嗓音说,说完别有深意地扫了一眼她一直垂着的左臂。

    温挽前脚刚从顺天府出来,他后脚就知道了里头所发生的的一切,这位温小姐行事之缜密毒辣,真是叫他刮目相看。

    温挽也不道谢,直接朝凌霜招招手说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多了一个护卫加眼线,她实在没什么好谢这个男人的。

    目送温挽走远,元晦收回目光,对一直乖乖等在门口的蔺纱说:“进去吧,”说着便朝院内走去,“顾大人他们都到没?”

    蔺纱跟在他身后,低头敛目温顺地回他说:“都到了,您追查的那批五铢钱最后一次出现在宁州,您需要的工匠这边也寻到了。”

    元晦冷冷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一盏茶的功夫,温香楼的大门又打开了,元晦衣裳不整从里面出来。他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,随意扯扯衣服,骑着马溜溜达达去了内务府。

    原本他只打算按王姬的位份迎娶温女入门,这样可以不经过内务府,也不必得上头人的恩准。

    如今,他倒觉得王姬的身份有些委屈她了,给她个王妃当当也未尝不可。很久之后的无数个日子里,元晦都无比庆幸自己当初这个决定。

    自从得了这有名无实的亲王位后,他连闲差都不当,所以乍一见内务府个个忙的脚不沾地,他还有些稀奇。

    元晦把马丢给门房,自己一掀长袍跨进了院子。五进的院子在这寸土寸金的南城,不比一个王爷的府邸小。院子廊柱描金画凤,院中地砖纤尘不染,连进正堂的台阶都比别处多两阶。

    上了台阶,到正堂,元晦招呼也不打,直接进去。里面凑着脑袋七嘴八舌商量事情的人顿时都转过头来,瞧着他。

    元晦把马鞭顺手扔桌上,用脚勾了张椅子,自顾自地坐下,说:“忙着呢。”

    周围的人“哗啦”一下全散了开来,不约而同地用目光上上下下先将来人打量一通,再彼此交换个意味深长的笑,最后稀稀拉拉躬身行礼道:“容王。”

    元晦应也不应,从旁边桌子上拎过马鞭,半阖着眼来回把玩,把他们全晾在那。

    内务府的主事都是些上了年纪有点威望的皇亲,轻易不露面,养了这帮子四十来岁办事跑腿的人精,最擅长的就是看菜下碟。

    要说京城的王爷里头,他们最瞧不上的就是容王,谁都知道这位已经被皇上给弃了,无权无势,空有王爷名号,连寻常王亲贵族该有的份例这位都没有,算什么王爷。

    众人躬着身,等容王喊他们“免礼”,结果王爷却像突然对马鞭来了二十万分的兴致,把玩起来没完没了。

    “容王!”打头的一个看上去地位不低的直起身,笑说:“今儿刮什么风,把您给吹来了。”

    元晦撩起眼皮,说:“看中一姑娘,来请诸位给帮忙张罗一下。”

    这人嘴角抽了抽,说:“爷您说笑了,皇子的婚事向来由圣上裁夺,我等只有等圣旨的份,哪敢帮您自作主张。”

    元晦也对他笑,说:“您哪位?”

    这人说:“我嘛,王爷喊我曹主事就成!我从前是礼部仪制清吏司的员外郎,经杨九爷提携,如今是咱们内务府掌仪司的主事。”众人听着他应答,悄悄把身子直起来,听热闹。

    “哟,看来我找对人了啊。”元晦捏着马鞭的手撑着椅把手,斜身看着曹主事,“那位要是上心,本王孩子都会跑了。如今自己跑来张罗,你却在这推三阻四,怎的?本王喊不动你?”

    “您有所不知。”曹主事说,“咱内务府行事都有章程的,比方您今天看中一府小姐,先不论皇上皇后同意否,咱不得先请钦天监合一合二位八字不是,八字相合还得算吉日定亲,一大堆事呢。”

    “这般说来,”元晦说,“我这娘子娶不娶得还两说?”

    曹主事看他像是个好说话的,便偷偷朝底下人打了眼色,让那些躬着身的人都直挺起来,“王爷娶亲事关国运,实在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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