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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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  永靖帝倒也没实际制止,只是眼神示意云渺不必再起身劳动。

      “众爱卿平身。”永靖帝的视线依旧在云渺身上,见对方止咳了才略略收回目光,“天寒地燥,朕桌上这道四神汤最是滋补健脾,拿去给安乐郡王。”

      “谢皇舅舅。”云渺只是遥遥拱手,并未起身。

      心道,也许一年里皇上端着的时候太多,不愿意元宵也这么多繁文缛节吧,那他就识相点儿好了。

      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也扮演个炮灰皇帝。不过既然是炮灰,肯定暴虐无道用不着这么拘谨。

      云渺分神询问系统:我是在身世暴露后才会死掉,对吗?

      系统想了想庞大的剧情力量,肯定道:【嗯嗯,宿主您放心好了。系统到时候提前抽离您的意识,一点儿都不会痛的。】

      呼,那就好。

      顾虑消除掉大半,云渺陡然放松下来,往嘴里送了两口汤,全身都暖和了起来。

      随后无聊地搅弄着汤勺,心道这宫宴是又臭又长,还不如回去欺负齐忱呢。

      永靖帝在上位瞧着云渺又用了几口点心,这才脸色缓和些。

      这一番情形,底下人看的是清清楚楚,不免又爆发出一阵头脑风暴。

      有人回想起那个民间传言,心思活泛起来。

      段霖显然也想到了此处,翡翠夜光杯掩面作出醉酒状,不叫人瞧出半分失态。

      第5章 狸猫

      夜已深,风雪漫卷,铺天盖地是冷冽的白。飞鸟绝迹,红墙乌檐俱覆上一层厚厚的积雪。

      齐忱于宫门外一颗古树下,沐雪而立。玄色衣衫溶于泠泠夜色,风雪之中衣袂翻飞,耳畔时闻大雪压断树枝的脆响。

      他等到月光隐于乌云,等来了小郡王今夜留宿宫中的消息。

      齐忱牵着马离开时,宣鹤殿内云渺刚刚歇下身。

      患心疾者最容易困乏,睡眠又偏偏清浅。宫侍将锦被掖得一丝缝隙也无,随后放下层层叠叠的床幔,小心翼翼伏在脚踏上。

      云渺这两日得到了太多惊人的消息,心神累得狠了,难得刚沾着枕头便安安稳稳睡过去。

      然而宫里宫外,今夜有很多人无眠。

      齐忱回到了幼时住的小院落。青栀去了后,这里被分配给了公主府的其他下人。

      齐忱飞檐走壁,静悄悄地落在了房梁上,卧房中的人俱已睡着了。这是一家三口,孩子被紧紧围在正中间。

      他并不是想来这里,而是拐个弯到了隔壁堆满杂物的柴房。

      风一边呜呜咽咽,一边肆无忌惮拍打窗棂。

      靠门的位置透出几分雪光,齐忱双臂交叠在脑后,倚靠在一堆冷硬的柴火上。

      遥远的记忆瞬间夹杂着空气中的灰尘席卷了他。

      齐忱回忆起青栀骂他最多的话——下贱胚子。

      从记事起,青栀就在骂人。

      骂天骂地骂世道,骂和她抢时新胭脂水粉的婆子,骂路上多看了她几眼的轻浮浪子。

      有时在夜里,小小的齐忱听到母亲居然在骂皇帝和公主,缩在柴房害怕地发抖。唯恐有带刀侍卫破门而入,治娘俩儿个冒犯宗室威严的大不敬之罪。

      后来,齐忱就不害怕了。他觉得母亲一视同仁,不偏不倚地辱骂所有人。

      自己夹在其中,也就不显得突兀。

      有的时候,青栀会盯着他的眼睛瞧,像在看他,又像在透过一面镜子看别人。

      那种神色齐忱一辈子也忘不了。

      后来他才知道,那是爱与恨一线之隔的眼神。

      在母亲眼里,他是不该降世的下贱胚子。那谁才是不下贱的呢?

      恐怕只有小郡王。

      玉叶金柯,龙血凤髓的小郡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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